玫瑰有成为玫瑰的理由

西村:

人的一切烦恼,本质上都是因为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王小波

 

最好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天上有月,左右有人,如此便可。

 

 

(一)再见忧伤

 

昨天早起在床上躺着发了一个小时的呆,杭州的天空云朵旖旎,让人想入非非。在北京的时候起床后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等着窗户外的鸟叫,逢周六日就等待小区的阿姨开始练剑放歌,我住进小区一年多曲子从未变过,永远都是那一曲《月满西楼》,红藕香残玉簟秋······

周日夜里病来的排山倒海,走在上海的街道上一阵眩晕到了餐厅耍赖坐在等候区,跑进厕所吐得稀里哗啦周围群众一片围观,左灰灰一脸惊恐态,我说没脸了,大姐我这么多年辛苦培养出来的女神形象毁于一旦。

伟峰则笑着说,晓妮你终于真实了。

我拿着塑料袋不停地吐,边吐边说这让我妈看见了多心疼,说完想起老爸老妈就有种想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冲动,没照顾好自己的自己总觉得对不起家人。

 

夜里掉完水回来看星星,酒店外就是古宅,不管多深的夜里都能听见远处的马路有车子经过的声音,去年的某个银杏叶黄深秋的夜里,和几个同事走在御街冰冷的空气里,香辣蟹的热气没有弥补一肚子啤酒带来的寒气,东邪西毒里那句话说水和酒的区别是水越喝越寒酒越饮越暖,我觉得不是,啤酒也是让人寒冷的。

门口的台湾餐厅让我想起里台北西门町夜市不远的小吃街,聒噪不安的晚上密密麻麻的人流,帆布鞋牛仔裤和一脸贱笑的几个朋友走过,我特骄傲的跟他们说我们一个晚上吃了半条街。

最近胃口不好,看见什么都提不起食欲来。

小时候妈妈最骄傲的事情是我不挑食表哥挑食,所以一度我比小我两岁的表哥个头要高,等他终于长过我的时候我还暗暗伤心,觉得再也听不到别人喊这兄妹俩怎么有倒过来的嫌疑了。

夜深人静或者清晨,和想聊天的人聊聊天或者发发呆,我觉得那时候的自我最澄澈。

 

 

(二)霍小玉

 

最近不晓得为什么总想起一句话,吴妖小玉飞作烟。

霍小玉,

故事一开始的情节总是美好的,名门之后的女子堕入红尘,恪守清白做了清倌人红极一时,李益以诗文见称,小玉爱诗才李郎爱红颜,两个人遇见时总是想写尽世间的美好,立遍天下的誓言。那时候长袖善舞,红烛为媒美酒立约,在一起是多好的画面。

李益离开京城回乡探亲的时候对小玉说“明春三月,迎取佳人,郑县团聚,永不分离。”

男人爱你的时候,为你说的每一句盟约都是感天动力的,他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溢美之词都给你,他眼里心里有的全是你,喜欢时你是天是地是一生,女人就愿意这么在浮言里忘记现实,童话可以靠语言来编织,一点不假。

李郎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他忘记誓言就和忘记前夜的残羹冷炙一样的轻快,小玉一病不起。

传奇故事里总会有一个传奇的配角,黄衫客为小玉不平把李益带到小玉床前的时候,小玉拿起一杯酒泼在地上,覆水难收,死前留下遗言,“我为女子,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负心若此!韶颜稚齿,饮恨而终。慈母在堂,不能供养。绮罗弦管,从此永休。征痛黄泉,皆君所致。李君李君,今当永诀!我死之后,必为厉鬼,使君妻妾,终日不安!”言毕,倒地身亡。

李益终身疑神疑鬼婚姻里没得到应该有的安宁和幸福,了此一生。

童话故事里说,公主救出王子吻了王子让他永远记得她,巫婆施了魔法王子失去心智忘了当时为他千山万水的公主沉迷于巫婆的幻象中不能自拔,公主永不放弃王子,王子的心最终要是能找回来。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理尘埃。

成年人的传奇和孩子的故事始终不同,无论如何加了故事的元素后我们只理会爱情不理会本质,歌颂一切因爱而生的开始,嘲笑一些不善不正义的结果,男人会爱女人的简单和执着,只有大悲大喜大传奇才值得纪念,而那些幸福平淡的生活,那些恪守真理的爱恨,我们似乎都不需要去纪念。

女人光痴情还不够,还要学着事故和聪明,不管多么骄傲的女人,在感情面前也错弱的不堪一击。

 

 

(三)生活有阳光,叫我如何不释放

 

修墙壁的老人

那天一大清早有人敲门,进来帮满修脱落墙壁的师傅,一进门捣鼓不停,中途手机响了声音大得吓人,他朝我呵呵一笑,问我吓到了么。

我说有点,为什么要开这么大的铃声。

“我常年搞装修,听力已经损坏了,小的声音实在听不见了。”

我打量了下他的脸,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溅上污渍的衣服,敞开衣服神情专注在抹墙。第一遍涂完后把我家的地扫了一遍,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吃他带过来的饼。

我出门买了半个西瓜放在冰箱里给他冰着,倒了一杯水我们开始聊天。

师傅哪里人?

“沈阳人,来北京两年了,你们住的房子还不错么,很干净,我修了很久很少看见这样的。”

恩,我怕乱,乱了我容易脾气不好。您住哪里。

“我住平房,没有空调,真热这天。夜里睡不着我买了啤酒喝啤酒看电视”

您这么大年纪怎么还出来赚这辛苦钱,在家享享福吧干嘛要背井离乡的。

“我拆迁分了两套房子,一个给女儿住一个给她开超市,我和老伴搬到郊区,闲着没事家里亲戚说北京钱好赚就来了,这也挺好的,不是很累。 现在我年纪不大还能动弹就动弹吧。”

 

吃完他带的饼我给他切西瓜,他吃了一块洗手发现厨房的排水不好就开始给我修,修完排水修柜子,去了趟洗手间发现厕所冲水的按钮用着不方便就跑出去买了一个给我换上,在第一遍有气干之前把我家能修的全修好了。

我执意要给他钱他坚持不要,中午定的餐也没吃匆匆的跑去做下一家,临走前把我家垃圾全都带走,笑着跟我说不要在意,按钮那也没几个钱,我这么对他他挺舒服的应该的。

 

 

 

杭州傍晚的阳光还是照的人有些眩晕,走过一条老街看见穿着背心的老人坐在楼下扇着蒲扇下着棋,骑着自行车的孩子要穿过人群去远处,有个剃头匠用老式的剃头刀把一个先生的头剃了一半,买菜的阿姨分贝很高的提着菜站在一起聊天,数落着谁家的孩子的不是以及谁家的孩子出息。

总有那么一只蝴蝶安静的飞过人群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树叶之间,阳光下的皮肤,闪耀着神明的色彩。

 

茶馆的小二

我再次去茶楼的时候跟他们说,我要那武汉的小二伺茶。

他显然已经忘了我,几个月没见脸有些发胖,他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来原来是雨夜和他聊天喝茶的姑娘。

我们坐在一起聊天,我说甭想着我是客人你是服务,想着老友见面聊天。

“上次你说要考高级茶艺师,考下来了么”

考下来了,拿到证了,他笑意绵绵的倒水。你胃不好,喝红茶吧,养胃。

我们俩开始没完没了的聊天,他十四岁离开学校背井离乡,中途有少年的迷茫不安,几经辗转来到杭州到这家古老的店里做,发现自己喜欢茶艺不能自拔,就此落脚不愿离开。

我们聊茶叶聊茶文化聊漂泊,聊生活聊年少轻狂,我的朋友坐在对面眼角笑出密密麻麻的细纹。

他细细密密的跟我表达,表达欲旺盛,聊了成长的迷茫和对人的难以把握,说到生活,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和朋友谈御街上的老手艺人的,他听着开始笑——

“我来杭州看见做糖人的,我第一见到这个是在我老家那时候我上小学,此后再也没见过,到了杭州我见到以后特兴奋,然后我每天夜里跑过去看做糖人的,跑了一个月多。”说完他开始傻笑。

要表演茶艺的时候他拿着壶走来说,我专门给你表演一次吧。

我给他拍了几张照片拍手喝彩他有点腼腆,看见照片后笑着说,恩,拍的不错。

离开时他送我出门,“下次再来喝茶,要记得找我。”

 

 

时光像一个广场生活是一面镜子,而人生,宜做梦,该幻想,应持念。

 明天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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